上一篇文章
鮮味怪味
世情館
發布時間: 2024/10/18
在伊斯坦堡(Istanbul)跟埃及朋友共晉午餐,和暖陽光下的博斯普魯斯海峽(Bosphorus)美得耀眼,惟醫生眼睛只注視菜牌,點菜既是樂趣亦是責任,向來會以宴饗朋友吃一頓好菜為榮。
醫生喜歡選些挑戰菜式,同時亦會點些較有把握的。挑戰菜有附圖的Kokorec(Kokoretsi),是用羊腸把羊肉和其地內臟綁起來明火炭燒,當然也混入不少香料添味;至於保守菜則有青口和燒魚。埃及朋友開心地享受Kokorec,但當醫生把一塊燒魚送到他碟上時,他臉有難色,叉起魚塊用鼻子嗅一下,勉為其難地咬了小口便放下,醫生當然不會強人所難,只讓他多吃肉。
朋友終於說出真相:「我三年前才開始吃海鮮,但仍未習慣。」這朋友的胃向來跟牛羊打交道,四十多年只在開羅和中東生活,少吃海鮮是理所當然的,但既然向來不吃又為何開始?
他說:「年紀大了,要健康點,決定嘗試食海鮮,老實說,食海鮮只當食藥。」
醫生聽得有點傷感,我喜歡的魚蝦蟹竟被別人視作苦口良藥,有點豈有此理,連忙追問:「為何覺得難食?」他也老實:「有股怪味,那塊魚肉質太腍,而蝦又似橡膠。」
鮮味變怪味,再沒有討論餘地,是基因也是成長環境因素,味覺是百份百主觀經歷,覺得不好味就是不好味。
朋友要交下去,但下次喝杯土耳其咖啡便已足夠。
▲ (專欄作家提供)
撰文 : 莫樹錦
欄名 : 醫筆稱心